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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老隆的出现与浩子的离开

5月15日上午10点多,当代峰大哥和老隆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真的是谢天谢地。忙询问他们为什么电话打不通,是否所有的队员都平安无事。代峰大哥告诉我说:“昨天晚上余震还是比较吓人,地在抖,差点把人都震起来了,山上还有滚石落下来,不过所幸大家都没事,我和老隆今天下来,是因为干体力活儿的队员整天在上面只吃干的方便面和面包有点顶不住了,所以想下山给他们买点蔬菜之类的补充一下营养。”
听他这么说后,我放心了许多,硬撑了一夜的身体这时才感觉到非常不舒服,想去洗个澡提一下神。刚关上卫生间房门的时候,就听见张大哥在外面嚷嚷:“哎呀,还有得洗澡,真舒服啊。”听他这么说,心里很内疚,比起他们一线的辛苦,我知道我现在能够在酒店洗上个热水澡对于他们来说有多么不容易,完全就是一种奢求。
这样的状况对比,让我心里觉得闷闷的,心在不焉的挂好换洗的衣服,把手机放到了水溅不到的地方。因为昨天晚上罗大哥给我打了招呼,说今天海培他们电台在这个时间左右会跟我连线,让我随时保持通信,所以我将手机一并带进了卫生间。喷头喷水溅到地上的声音有一点大,我不得不随时盯着自己的手机来电灯光是不是在闪,在我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电话就打过来了。在电话这边听到海培的声音,亲切的感觉让我有点想重庆,有点想家,从小到大没有独自离开过家里这么远,而且还不是一次简单的离别。当下的情况,不允许我胡思乱想,简单的给海培说了一下我们团队出发和到达的时间,目的地以及现在整个成都和一线现场的状况后,结束了连线。
迅速的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代峰大哥他们已经去购买物资去了,老隆疲惫的躺在床上半眯着眼,仲洋坐在电脑面前落实今天晚上二队到达的时间和后勤部物资筹集的情况。见我出来,仲洋立马就告诉我:“舒舒,现在遇到一个困难,本来今天晚上从重庆要下来两辆车,可是都没有通行证,民政局也不给开,所以下来的时间还落实不了,而且我的车也没有通行证,根本不能通过小鱼洞,真的很麻烦。”
这的确是一个难题,我想也没想就直接回答他:“哦,那我想想办法吧。”
抽着烟,两眼盯着天花板,想破了脑袋也没个主意,一直到中午,老隆带着微微和张大哥离开酒店去银厂沟后,我才做了个决定,让仲洋用笔记本电脑在酒店继续联系物资,我去网吧上网找其他朋友想办法。
离开酒店,向离酒店最近的网吧走去,在心里盘算着,要说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没有任何经验,在民政部门也没什么熟人,一切只能秉着一定要把它做成功的信念去做。偏偏这个时候,听了海培他们的广播后,打电话给我咨询要捐物资和做志愿者的人很多,我的电话响个不停。坐在网吧里,两部电话,这个话还没说完,那个电话又响了。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隙给重庆民政局打了个电话,给办公人员简单的说了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紧急,可是她死活都不肯松口,说什么现在他们的规定是除了大货车,一切民用车都不能开通行证。我不死心的继续打电话纠缠,她又说要重庆抗震救灾办的陈处长同意才行,被我缠得没有办法,于是她把陈处长的办公室电话给了我。我按着她说的电话号码直接打了过去,告诉了陈处长我们是重庆志愿者的身分,以及现在我们的一线队员在山上,如果从重庆筹集的救援物资拉不上去,他们会很困难等等情况。好说歹说,跟他磨蹭了近十分钟,陈处长终于算是明理的松了口,答应给我开三张通行证。事情就这么还算顺利的解决,我也感到很意外,以前从来没有试过为了什么而如此执着,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怕,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所爆发出的勇气。
雀跃的跑回酒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仲洋,然后躺在床上抽烟。我是兴奋的,很累,却睡不着,仲洋浮肿着双眼问我要烟时说:“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我很累,但就是闭上眼睛也睡不着。”我笑着把烟递给他,回答道:“同感。”不管各自的什么原因,我想这可能就是某种意义上所说的团队的默契。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三点,重庆后勤部传来消息,通行证已经拿到手了,物资运送人员马上准备从重庆出发。
在5102房间短暂休息的代峰大哥此刻上来了,到我们房间上网联系抗震救灾的相关事物。
这个时候,酒店前台的催缴房费电话也打了来,仲洋接到电话,穿着拖鞋跑下楼去,下楼后不过两分钟,就从前台打了一个电话到房间里,他问我:“舒舒,是这样的,现在我们住的是大床房,金卡价是一百五十八,最多只能住两个人,而标准间有两张床,应该可以睡四个人,价格呢,只比大床房贵二十一块,是一百七十九的价格,如果我们换成标准间的话,不管我们是二队下来有人要休息一下,还是一线的队员疲劳过度下来替换的都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息,你觉得我们换还是不换呢?”
感觉他分析得头头是道,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个必要,就告诉仲洋说:“那就换吧。”
听到我的回答,他马上说:“那好,我现在开始办理手续,你们马上收拾好东西准备换房间。”
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代峰大哥,他也开始帮忙收拾起东西来,收拾完了,我们就直接下楼,仲洋在等我们,把我们带到了汉庭酒店的北楼8106和8105,也就是穿过中间停车场的房间。我把东西搬进了8105,仲洋和代峰大哥住进了8106。仲洋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我的房间,陪着脚部在山上受伤破皮的代峰大哥买胶鞋去了。得知今天我们队里有一个一线队员过生日后,我特地提醒他们回来时记得要买一个生日蛋糕,这也许是任谁也忘不了的生命中最特殊的生日,对辛苦的一线队友,我能做的可能就只有这么多。
他们走后,我在房间上网,联系灾区十分紧缺的药品和食物等等,在罗大哥的重庆生活论坛也发了帖。半个小时之内,我得到一个消息,在一线的浩子不知道是因为和一队里的什么人发生了误会,还是其他什么,中午已经下山离开了银厂沟。当我看到浩子的QQ挂在网上,问他详细情况时,他的抵触情绪很大,怎么也不愿意和我多说。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第十三章 吾爱出现在一线

仲洋他们回来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多钟,我和菁菁约好了的吃饭时间是六点。跟仲洋他们匆匆打了个照面,说了一声,提着包就出了酒店。到酒店门口,给菁菁打电话,她告诉她还有一点事,让我等她半个小时左右。
没有办法,我只有回到酒店大厅上网,在网上看抗震救灾的相关信息,满脑子都是救灾的事情。突然,一个身影走到了我面前,我抬头看见了一张在我梦里会出现的脸。是他,我不敢相信,然现在带着笑意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是一个我很想很想见的人,也是我爱的人。努力保持情绪镇定,愣了许久,我才装作平静的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然听了,挑了挑眉毛笑着说:“怎么,不想见到我吗?”
怎么会不想,在梦里我想过,可是我能说我想吗?我怕我说出口后我会哭,我会在他面前懦弱,尽管他伤害我,我怕会对自己的爱不想放手,再次纠缠,这是不可以的。
起身把他带到旁边的咖啡座,装作随意的问他:“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哦,那天啊,就是收到你说要去灾区的信息后,我就问罗大哥你在哪里,他不告诉我,只告诉我你有可能在成都或彭州,所以我昨天晚上回到成都后就开车去彭州找你了,可惜没找到,今天上网的时候看到你在论坛发出的求援帖,上面写了地址,我才知道,就找到这里了。”然说这些话的时候,依然带着那种他惯有的不诚恳而勉强的笑容,让人永远不知道他为什么笑,为什么假装一样,一如我永远不知道他到底爱没爱过我。想到这些,我很难过,更多的是心痛,被爱的人欺骗和伤害再怎么假装还是会很难受。
对他,我很想婉约一点,可直来直去的性格,让我忍不住问他:“你找我干嘛?”
他笑着耸了耸肩回答:“没什么,我回成都来接我妈妈他们和菁菁去重庆避难,所以顺便来看看你,怕你在山里喝不到你最喜欢喝的百事可乐,特地给你带了两瓶。”
他说的话,总让我想哭,这个我用自己的生命来成全他幸福的男人终究只记得我喜欢喝百事可乐,他不会介意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到底心情会如何。可是我没哭,而是很平常的和他说着话,太多的问题已经没有必要再问,太多的伤心我不想再提起。我已经决定了去一线付出自己的生命,再爱,再舍不得又怎么样,我已经对他放弃了。
带着微笑听他对我说着他脸上的抓伤是怎么帮朋友打架而来,又是有怎么好笑有趣的事情。听他说,我在想,在重庆的某段过往里,有我们共同的记忆,不堪回首的相识相知相恋,分开的抓扯里还留着血腥的兽性,那时的我们没谁是善良的,两个极度自私的人终究不是一对。而现在,哪怕是在装,我们都各自很自然,表情轻松。我的心里有点暗自紧张是,如果菁菁这个时候过来了,我应该怎么办,菁菁看到后会不会误会,会不会不开心。趁他出去移车的时候,我悄悄的给菁菁打了个电话,得知她还没有出发,心里塌实了许多。
打完电话,走出酒店大厅,然把车开到了酒店旁边,下了车,笑着对我说:“走吧,一起去吃个饭吧。”
我不想拒绝他的要求,可是时间不对,我已经约了菁菁,不能失约,只能推辞:“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已经约了人了。”
这时,然的表哥春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着我说:“怎么了?舒舒,吃个饭都不行啊?”
我在五月一号的时候见过他,是个挺风趣的人,不得不耐心的跟他解释:“我是真的不行,晚上真的约了人。”
见我坚决,他们就开车离开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公路边等菁菁。公路上,车来车往,然的车早就失去了踪影,白色的影子消失在车河中。而这个男人再次走进了我的生命,也许应该说他从来没从我的心里离开过。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哇。。太夸张了。。。这个看的太累了。。。一次发一篇嘛??
舞文弄墨区估计我是混不下去。。

第十四章 大爱池台,小爱芭蕾

等了许久,菁菁终于算是来了,她问我想吃什么,我记起了前几次然带我回成都时,带去我去吃的那家串串香。我不记得地名,只记得周围的大概路况,在我和菁菁的七拼八凑下,终于得出了一个结果,准确无误的找到了那里。下车前,我们就特别紧张,因为这个地方是然带我来的,我怕会在这里遇到他,在像贼一样勘察了周围,没有发现他的车后,我们才下了车。
走到胡记串串香门口,我让菁菁先去点菜,而我去到了对面的商店买烟。这段时间以来,我抽烟抽得特别厉害,精神不是很好的原因,对它的信赖性更大了,形成了没有它就不行,特别是在吃饭期间。买好烟,像孩子一样蹦蹦跑跑的过了马路,说真的,能见到菁菁一面,也是最后一面,我很开心。
走到店门口,无意中看到左边停了一辆白色的车,觉得很打眼,一看车牌号,我傻掉了。忙冲进店里告诉正在拿菜的菁菁:“菁菁,然来了,快跑!”拉着她不由分说的就往外跑,我知道如果不跑,这种三个人见面的场面有何等的尴尬。
可是,有些东西,越是逃就越逃不掉,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叫我们的名字:“别跑了,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听到那个声音,我站在原地,背对着那个方向,没有再跑,腿一直不听使唤的发着抖,我从小到大总是这样,一旦紧张害怕,腿就会不由控制的一直发抖。菁菁侧身站着,看了那边一眼,告诉我然已经向我们走了过来。
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只能任由他离我们越来越近,他走过来对我们说:“跑什么啊?”
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我低着头鼓起勇气回答他:“不跑干嘛?三个人这样不尴尬吗?”自始自终,我没敢看他的脸。
“有什么?你们吃你们的饭,我到这边只是来找我朋友的。”然用很轻松的口气说。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我和菁菁同时感到错愕,这么复杂的情感居然被他一句话带得那么的简单,而他丢下这一句话就自己离开,回到了那家店里。留下我和菁菁站在马路边傻了半天,商议后一致决定回到那家店里继续吃饭,决定不让他影响我们的相聚。
回到那家店里,选了一张离他很远的桌子,我坐在背对他的方向。菁菁侧身对着他,就那么坐着,因为拿菜的地方靠近他坐的桌子,我和菁菁谁也不愿意过去。这个时候,菁菁告诉我,然又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们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见他两手张开,分别撑着我和菁菁的椅子,看着我对我说:“舒舒,是这个样子的,我记得我下午和你说过我有几个朋友也想当志愿者,你看什么时候带给你看看,现在行吗?”
原来他要说的是这个,我感觉轻松了很多,公事范围内我比较没那么容易紧张,回过头看着他认真的说:“哦,是这样啊,可以啊,不过我现在在吃饭,你能不能让我先享用完一个愉快的晚餐再说?”
“对啊,你认为我们看到你会吃得下吗?”菁菁插了句话进来。
听到我们的回答,他显得无奈的说:“那好吧,你们慢慢吃,我准备走了,先过去接他们,等会儿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走了,我和菁菁强装欢笑的吃着饭,不是对对方有什么,而是共同都有一种他走了之后的失落。是的,我们同时喜欢这个男人,所以不能在对方的面前表现出来。我也深深的明白,选择成全的是我,打落牙齿也要和血吞下去,有苦不能说。
吃完饭,看见时间还早,就提议和菁菁散散步,走着走着,菁菁突然问我:“然说他朋友要当志愿者,他不会也要去吧?”
“啊?不知道哦,应该不会吧。”我从来都不知道然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可能是因为他骗我太多的缘故。
走了一会儿,累了,我打算让然现在带他的朋友来给我看,于是便问菁菁:“菁菁,你是打算现在回家,还是和我一起去看看他的朋友?”
“和你一起吧。”她爽快的回答。
说完,她给然打了电话,让他开车来接我们。不一会儿,然来了,附驾上坐着然的朋友于于,上车后然就对菁菁说:“我现在送你回家哦。”
菁菁的心意,是不想回家的,她想和然呆在一起,我不是傻子,我当然也知道她担心我和然单独相处,所以争着帮菁菁回答:“不,她和我一起。”
听我说了之后,然和菁菁都没有说话,就这样,也不知道这么干坐了多久。快到九点半的时候,因为然要去接另外两个要参加志愿者的朋友,所以还是先把菁菁送了回去。菁菁在下车前悄悄的在我耳边说:“如果然要去当志愿者,千万别让他进山,不要让他遇到危险。”我知道她是在担心他,我又何尝不是,只是我不能说不能表现出来,于是逗她:“你说什么?风很大,我没听到哦,你可不可以再大声一点?”
菁菁见我调侃她和然,不好意思的眠着嘴笑,我的心却碎了,我没有任何立场去对然要求什么,去关心他什么,而我却爱他。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第十五章 想像的坟墓




送完菁菁,然开车去接了他的表哥春和春的朋友后,我们一起回到了汉庭酒店。我让他们在大厅坐下等,自己先进去房间找了仲洋和代峰大哥。一进屋,仲洋就告诉我二队的人员大概是在晚上十二点钟左右到,由二队队长王悦带队,冬冬陪同。我把自己找了几个志愿者的事情简单的给他们说了一下情况,告诉他们然有警车,通行会方便很多之类的。仲洋他们同意了之后,我就出来了,跟春和他的朋友随意的聊了几句,然一直坐在旁边,我不知道应该和他说什么,只告诉他晚一点有任务,要上银厂沟去,让他们稍等一下。
在大厅坐到十点钟的时候,接了重庆电视台提前约好的连线灾区的通话,心里一直觉得闷闷的。无关于工作,而是我的选择,现在见了菁菁,我已经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实施自己的计划了:争取救一个活人然后死去,或者直接累死在一线。
可是,然出现了,他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是该当面告诉他我的决定,还是继续隐藏。抽着烟,情感在不断的挣扎,看着左手因他而绝望的伤痕还在拼命的愈合,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藏在了护腕的遮挡下。
就这样无所事事的一直等到晚上十二点半,二队的车到达成都后,仲洋开着自己的车,我坐然的车,跟二队集合后向银厂沟出发了,代峰大哥留在了8106房间在网上继续联系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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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黑,黄色的路灯不能带来温暖,然开着车,我坐在他的后面,摇开车窗,抽着烟,风吹在脸上,冷在心里。为了让离他如此之近的自己冷静,我不得不一支接一支不停的抽,而然看起来那么安稳,沉着,像一个没事的人,或者一切都与他无关。
跟着二队的车走,在出了成彭高速路后,二队的车停在了路边,下车询问后得知是二队的队长王悦发现仲洋的车跟丢了,所以在路口休息等待,我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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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时间不早了,二队的队员,在车上抓紧时间睡觉的睡觉,在车下吹风的吹风。昏黄的路灯,暗无边际的黑夜,没有任何的风景。我站在公路边和王悦他们一起等仲洋的车,这样的风吹了不到一会儿,就觉得冷了起来。见我发着抖,然走过来对我说:“舒舒,去车上拿件衣服穿上吧,不然会感冒着凉的。”
我知道他这是一句关心的话,可是我想不到自己可以有什么样的心态,什么样的位置来接受它。
“不用了,我不冷。”硬撑着,冷冷的拒绝。
大家呆在原地等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才等到仲洋,车队继续出发,然不止一次的提醒我加衣服,我都拒绝了。也许女人都有一样,在某一个不得己的时刻都爱逞强,我如是想,脑子一直昏昏沉沉。任这一路上遇到不少的状况,都没有太大的感觉,等到了龙门山上的时候已经是516日凌晨6点。到的时候刚好在发生余震,不是很厉害,好像山上的所有人都习惯了一样,没人惊慌。找到驻扎在部队旁边的一队营地后,我看见没有帐蓬和睡袋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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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坐在火堆旁边睡着了,脸上写满了疲倦。不忍吵醒,轻轻的放下给昨天过生日的队员买的蛋糕,把于于捐的衣物送到没带够衣服的队员旁边,跟老隆和仲洋打了声招呼后,跟着然他们又准备下山,继续去完成我的物资筹集工作。
下山的路上,除了然因为在开车没有睡着,车上的其他人都睡着了,我一直靠抽烟提神,最后还是撑不住了,跟着其他人一起昏睡过去。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彭州,眯着眼,我听见然让于于下车去给他买泡椒凤瓜,我知道那是他的习惯。不是因为饿,是因为他太累了,想吃泡椒提神。听于于说,然刚才在高速上睡着了四次,都是他把他叫醒的,想来是很惊心的过程,只是大家都被疲惫折磨到了没力气去害怕。
吃了几粒泡椒,然辣出了眼泪,一下精神了许多,继续开车。到成都的时候,太阳已经挂在了天上,暖暖的,那是万物的希望,我看着太阳,在心里暗暗嘲笑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希望在哪里。
由于路线较近的原因,然先把于于送回了家之后才把车开到了汉庭酒店,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下车前对然说:“然,你到8105中转站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好啊,我正想洗个脸,清醒一下。”他爽快的答应了。
这时春和他的朋友在车上熟睡着,然没有叫醒他们,锁上车门,跟我去了8105。进了房间,然就去了卫生间洗脸,我坐在床上,抽着烟。我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死撑的缺口,快暴发了,自己的情绪再也不能被控制,受不了对他说谎隐瞒的感觉。
然出来后,我提出和他谈几分钟,他说:“好。”然后走到我这张床,躺在了我的身边。缓缓的,我把自己心里的一切倒了出来:“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为什么会找到我,我不可否认我爱你,但是我已经放弃了,这种我和菁菁一半一半的幸福太痛苦了,我决定放弃,让菁菁可以得到全部的幸福,我承认我很难过,我很伤心,我不能接受,所以我选择到了灾区,借天灾来结束自己,好让别人觉得与人无尤。还有,然,我请你以后对菁菁好一点,不要欺负她,不要骗她和伤害她,她和我好像,就像是我的亲生妹妹一样,我死了之后,她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生命的延续,你伤害我那么多,欠我那么多,就当是还债吧,我希望你可以把这些通通还给菁菁,就算菁菁有时发小脾气,你也要包容忍让,不能变心,要对她好一辈子,你要答应我。”
说着说着,不知觉的眼泪已经流满了我的脸,这些埋藏在心里的东西终于被掏了出来,然看着我,并不答应也不拒绝:“感情这个东西,是你说移交就可以移交的吗?”
“我不管,我做了最后的选择和祝福,就是为了让你们幸福,你不能辜负我。”见他不答应,我变得强硬起来,我无法想像菁菁会和我有一样的下场。
然听了之后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难道我选择你,我就不会幸福?难道你不能给我幸福?”
我知道,我深深的知道,如果他选择我,我会给他幸福,会让他幸福。可是却要伤害菁菁,这样的代价,我做不到,菁菁不只是我的朋友,在这短短几天的相互相惜里,我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妹妹,我做不了伤害她的事情,我们那么的坦诚,那么的认真对待对方。
想到这些,我流着眼泪告诉然:“老习惯,陪我抽三支烟吧,三支烟抽完之后,你就走。”以前,我总以为抽烟用力一点就可以吸回眼泪,不让它流出来,可是没用,眼泪还是决堤的肆意。尽管我那么想控制,那么想坚持,还是不行,所有的坚强都被瓦解,忍不住抱着然哭了起来:“然,我爱你,真的很爱你,我也不想放手,可是我也爱菁菁,我不想让她受丝毫的
伤害。。。”
一直哭,哭着感情,哭着心里的纠结,一直到三支烟抽完,他离开。他走后,我准备把手里的物资集合起来交给仲洋他们,然后就去一线,把自己埋在那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以志愿者的名义埋葬这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第十六章 求援

他走后,我洗了个澡,坐到了电脑面前,联系重庆生活网的负责人罗大哥帮我组织物资的事情,我不需要休息,不需要睡觉,我只要不停的把手里的这些事情做完,然后上一线。因为我是生活网版主的原因,各版版主与我的关系都不错,加上罗大哥的鼎力支持,一发帖出去,就得到了极大的响应,捐衣物,捐药品的网友与版主多不胜数。这些细节,由于我本人没在重庆,都是罗大哥在帮我做。我很感谢他,真的很感谢他,他在我与然的情伤爱恨中帮了很大的忙,如果没有他,可能我早在五月几号以前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如果没有他的细心,没有他的开导,没有他像救命稻草一样义无反顾的帮助我这个小妹妹,多活的这几天完全就是一个梦。
在电脑面前抽着烟,回想不久前的一幕幕,和现在所有人所为我做的一切,我怕我就这么离去会辜负他们,所以准备以一个意外的姿态来婉转的拒绝他们对我在这个世界的挽留。
打开我发的那篇求援帖子,里面真实的流露着我的情感:

                        中国抗震救灾志愿者在彭州求援!!!
朋友们:
          我们的队伍已经到达了成都,被成都红十字会安派到了现在的重点灾区彭州.负责营救以及善后工作.一切的工作都在进行着,在面临六级余震,泥石流,山体滑坡和细菌感染的危险下,我们遇到了更大的危险:物资溃乏!
          成都彭州各方因为都江堰的问题已经停水,所有能购买到物资的地方都很紧张.水源,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食物在成都甚至是每人只能购买一百元的物资,这对我们是远远不够的,在我们漫长的工作中,我们不能在帮助到别人之前倒下.而且需要我们帮助的人很多.有吃的,那是给灾民的,我们不能和他们抢食.也有很多没有被分配到食物的灾民,我们把食物和水分给了他们,因为他们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食物了.
          我们的力量是渺小的,哪怕我们用生命去换,也换不回来更大的作用.你们和我们一起,大家的力量就是强大的,地震无情,人间有爱.希望大家伸出你们的双手,力所能及的帮助一下这些需要帮助的人.你们可以购好食物与物资,你们可以提供你们多余的驴行装备,你们可以捐出一元两元,众志成城,我们可以为他们做的,绝不只是温饱他们一顿饭,而是一整颗家园毁灭,亲人离世后受伤的心.
         我永远忘不了,当我们把自己的食物和水给灾民时,他们紧握我们的那一双手,我永远忘不了,当他们说的那一声谢谢,打在了我的心里.我也饿,我很胆小,我很怕死,但是我认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值得!
在发了这篇帖子后,一天之内,罗大哥在生活网就筹集到了大量的物资,通过我们志愿者的后勤部门给我们一线送了上来。现在静下心来看这篇帖子,再慢慢的看每一个网友的回帖,一句一句让我羞愧,其中有一篇回帖中写道:
舒舒你最勇敢最坚强
好样的
这个时刻是人心的真实展现
有平时道貌岸然的现在却是乌龟
有平时看着弱小这时却很坚强
这时展现的是每个人的真实的一颗心
这时的爱是真的爱
大爱无疆

大爱无疆这四个字,我不敢当,我关心我的队友,我关心受伤的灾民,我痛惜遇难者,这些都是发自心里的,可我并不勇敢也不坚强,而是懦弱,我来这里的初衷是为了逃避而来送死。他们看到的表面迷惑了他们,我用我的自私对他们进行了欺骗。当我受了别人的欺骗受伤后,我又来欺骗了更多的人,这样的真话,难以启齿。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第十七章 突发状况

我正在为这些无谓的儿女感叹发着愣,代峰大哥敲开了我的房门:“舒舒,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我们缺少单架,你看有没有办法?还有就是一队中有队员已经离开银厂沟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就是那个叫浩子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现在缺少大量的消毒药品,你看能不能想到办法?”说完之后关上房门就离开了,像机关枪扫射一样,不给我半点的反应机会,一连三个问题,都抛给了我。
其中的两个问题都可以给我一个缓解的时间解决,唯独单架这个问题,怎么办呢?从重庆运过来,明显不实际。突然,一个很奇妙的想法冲进了我的脑子:做单担,用床单与竹杆,竹子应该在远点的村落可以砍到,现在只要有床单就可以了。但是如果从重庆募集然后再运送过来至少要花一天的时间,这时,我想到了那个给我打过电话的叫顾静的成都人,她跟我说过她想做志愿者。我想这应该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因为她是成都人,在当地募集以及运送过来,都应该比重庆来得快。想到就做,立马我在手机里找到了她的电话,打了过去,她在得知我们需要床单后,非常的积极,并说下午四点钟之前一定送到。
挂断电话后,我马上打了个电话给春:“春,你在哪里?”
“我在然的家里啊,什么事?”春显得懒洋洋的,明显是因为昨天晚上进银厂沟而没有休息好的原因。
不忍心吵醒他,可是我不得不这么做,“是这个样子的,你和你朋友昨天不是报名要当志愿者吗?现在我们有工作需要你做,方便的话,我过来和你谈一下。”像做粗活这种事情,在电话里实在不方便跟他开口,只有找他当面谈。很实际的来讲,做单架这个工作还非得要两个强壮一点的男生不可,不管有没有经验,怎么样也会比弱手弱脚的女生好很多,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是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好啊。”听到有事做,他显得很积极,我心里的愧疚也因此而少了很多。
跟他说完,我就离开了酒店,打了辆出租车就往然的家里去了,以前然带我去过,所以我记得那条路。
坐在出租车里,窗外的太阳很大,照得让人有点睁不开眼睛,会让人有很困的条件反射,如果不是我一直喝的百事可乐里有提神的咖啡因,可能我早就支持不住了。快到的时候,春就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楼下等我,果然,到的时候,春和他的朋友在楼下已经等候多时,只是,没有见到然。
“然呢?”问了这句话后,有点后悔,觉得多余。还好春没有觉得奇怪,很自然的回答我:
“他啊?还在睡觉呢。”
“哦。”习惯性的问刚才那一句,可能是因为想见,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再多的回答就变成掩饰了。急忙把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春,是这样的。。。”我便把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详细的跟春解释了一翻。
“好啊,没问题。”春和他的朋友小刚听后都点头表示答应,立即随我打车回到了酒店待命。打开房门,我让春和小刚先在房间里休息,毕竟从昨天晚上到今天这个时候,算起来他们休息了还不足三个小时,也够他们累的。这时我接到一个电话,从重庆运送过来的一车物资已经到达了成都,却找不到汉庭酒店的位置。
春知道后不愿休息,陪着我东找西找,终于找到了运送物资过来的人员,原来他们就在离我们不足一千米的停车场里。一辆白色的伊维科,挂着一条鲜艳的横幅,红底白字,上面写着:重庆抗震救灾物资。一行三人,两男一女,据说都是驴友,带眼镜的曾先生,本地的李先生,还有一个漂亮的女生。按原计划是今天晚上有一批物资要送往都江堰,所以我告诉他们,看他们能不能休息等待,与其他运送物资的车队一起出发,他们欣然同意后,随我们到了汉庭酒店,开了一间房间休息,为晚上的舟车劳累做准备。
在我回到酒店的同时,那名叫顾静的成都志愿者打来电话给我,告诉我她已经到了汉庭酒店。我出门一看,我要的几十床被单和衣物,她和她的同事居然在一个多个小时之内筹集了一辆小型长安车那么多。
春看到货物众多,马上回房间里把小刚叫了出来,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忙之下,货物下了下来,堆满了整个房间的过道。我从心里非常感谢他们的热心和帮助,我没见过顾静,一直凭电话联系,在一堆男男女女中,实在认不出来她来,便问:“真的是非常感谢你们,我想请问一下谁是顾静小姐呢?”这时一个身材娇小,斯斯文文的女生伸出右手:“你好,舒舒,我就是顾静。”为了相同的使命,大家都在共同的努力,所以相视着笑了。
临别时她跟我说:“舒舒,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千万别客气,我们现在做的太少了,希望可以多为灾区人民做点事情。”
“好,一定。”我笑着回答她。
送走了他们,春和小刚陷入了忙碌之中。忙着清理衣服,分门别类,男人的,女人的,大人的,小孩儿的,棉被,床单。我去8106房间跟代峰大哥汇报了现在的情况,他却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说:“舒舒啊,最新情况,现在好像并不是很需要担架了,因为基本上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存活的人,基本上被埋的和挖出来的都只是尸体,所以担架就不用做了,不过床单还是需要的,可以留作包裹尸体。”听到他这么说,我只庆幸我没有主次不分的先跑到郊区去砍竹子,要不然就白忙活了。
之后,代峰大哥又跟我交待了现在我们团队的一些相关事情,交待完毕,他就随从重庆赶到成都的王大哥开车上山进了银厂沟。据说是一线的队员发生了什么思想矛盾纠纷,所以不得上去调解和解决,在他们回来之前,一切的真相都不可能知道。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第十八章 浩子

代峰大哥走前,让我弄清楚耗子离开银厂沟的原因。所以我为浩子的事情,在代峰大哥的房间里留了下来,用电脑和浩子在网上沟通,他说他现在人在彭州,并没有离开灾区。跟他聊了很久得知,他之所以离开银厂沟的原因是因为团队中有一些他不能理解的做法与思想,并没有其他的原因,仅因为如此。也许我们处在中转站这个位置上面看,这是一个很小的问题,也许于一线真正实施和这么做的人来说,工作搭配的不能磨合,是一个大问题,我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慢慢的,在聊天的过程中,他渐渐的淡化了那种刚开始对一队所有成员对立的情绪,他终于在QQ上对我卸下防备:“舒舒,你知道吗?你是我在一队中最要好的朋友。”
人,天生具有感觉,用来察觉异常或者相同,所以,总感觉浩子和我有着什么相似的地方。
每天忙碌的我,也有着无法控制的孤单,也想要说说话,于是不由自主的对浩子掏起了心窝子:“浩子,你知道吗?我很自私,当初决定来灾区,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送死。”十几秒钟后,浩子发过来的一句话让我震惊:“和你一样的心情哦,我看了你写的日志,我也是带着想死的心情过去的!”
浩子也想死?同样的目的,我是因为感情,他是因为什么?可能大家都说得很直白,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直接就问他:“我是因为感情,你是为了什么?”
“我是压力!”
从他利用符号传达的语气感觉得到浩子背负着沉重的东西,没等我再问,耗子跟我说:“你去看我的空间日志吧,里面写着。”
没多考虑,点开他的空间,花了一会儿功夫,终于找到了他所说的那篇日志,里面写道:
今天见了妈妈一面,妈妈给我说了一些话,妈妈说家里需要钱,买房子借的钱该还上了,我爸外出打工拿了三千回来了,我爸爸很老了,听到这话我心一酸,自己今年拿了证后本来准备好好的挣钱的,可是到最后,雪灾,地震,我的希望有破灭了,妈妈说,借的钱要还了,舅舅要修房子,也需要还上了.可是自己....哎!
     我家一直都很穷,小时候老埋怨他们不要我念大学,现在不埋怨了,却没办法了,一个中专文凭,高不成低不就的,相当于几年前的初中,找个稳定点的工作,好象没有,找个不稳定的工作,好象都是吃青春饭的,所以自己一直都这样迷茫着,到底该做什么!
      混了三年这个行业了,还是老样子,终于拿到从业资格证,可遇到的却是这等的麻烦,也许真该信妈妈的,出去打工,进工厂,一年还有一万把块左右,但是那样我自己很不甘心,可是不那样又该怎么办呢?自己想想,去年掉了手机,把自己挣的钱掉了,今年还了去年的债500多块,虽然别人叫我不还,但是那毕竟是客套话,一个人不能那么无耻吧!还上信用卡,再去了次成都帮忙,差不多就花了2千,在别人看来是小钱,可对于我来说,却是很大一个数目,因为这是我自己赚的钱,因为这样,我没钱给我妈妈,不过我倒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只是觉得很对不起我的父母!
     浑浑噩噩的过了小半辈子了,还是一事无成的人,可怜,可悲.可笑,还记得小时候老觉得自己家没钱很战战兢兢, 很害怕别人看不起,因为中学的时候被欺负和笑话够了,现在不怕被笑话了,却开始压力大大的来,小的妹妹马上高考,自己被债务的压迫,到底自己该怎么办?上班?继续这样等待?换个地方?还是进工厂!我到底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该做什么????
     也许自己真的是一事无成的家伙!什么都不会,会的都是最基本的那些工作,但是....那些工作却给不了我的债务减少一定的负担,我估计在这样下去,我可能会疯!真的!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们,但是我却无能为力!
原来如此,这就是浩子的压力?钱。
人生有三样基本追求的东西:爱情,金钱,事业。这是三样很现实的东西,也是最容易把一个人压垮的东西。好一个抗震救灾的名义,在众多的志愿者中,我与浩子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欺世盗名,企图用最光鲜的的面子来掩饰灰暗的生命。
得知这些,知道浩子心里的苦,安慰他说:“浩子,其实你比我强,你至少是为了家庭而承担的压力,而我呢?只为了自己,我比你自私多了。”
浩子没有再说话,也许我们心里都清楚,当我们做了这个决定的时候,都是自私的,都是于大爱面前的不光明不磊落。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刚看了一些,好长啊,写得不错啊,看着蛮有感觉的..

第十九章 对纹川的向往

回到8105房间,推开门,床上堆满了衣物,春和小刚还在继续努力分类整理。我走过去准备帮忙时才发现自己很茫然,看着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小刚忙告诉我,哪一叠是男式的,哪一叠是女式的,哪一叠是冬天的,哪一叠是夏天的,重新整理叠好后,分类的装在了不同的袋子里。几百床的被单和衣物,我们整理了一个下午,边整理边看着关于灾区的报道聊天。
大家看到了纹川的惨况,春和小刚都有想去帮忙的冲动,这种冲动也带动着我。只是我和他们的目的不一样,他们也许是存在着一定的英雄主义,而我则是为了寻找最危险的地方,去迅速的送死。看到电视里在播纹川的道路封闭,里面还有活人的消息,我对春说:“不如我们一起去纹川吧?”
“好啊。”春头也没抬的答应道。
“我是说真的,不是开玩笑。”我期盼这样的回答,又不敢相信。
春认真的看着我说:“我也是说真的,没有开玩笑,要去就去。”
“那你呢?”转过头看着一直认真整理衣物的小刚,我问他。
“去啊,要去就一起去。”他肯定的回答我。
他们的答案让我很兴奋,有人会同行,让我感觉到计划的真实性和可实施性很强。不管我期望的是什么,当一个人的希望可能转化为现实的时候,总是让人感到高兴。我开始认真的和他们分析起了当地的情况和行走路线,以及需要的物品和出发的时间,三个人围绕着这个坚定的信念,在几个小时之内很快培养出了一种团队的精神。至少我们都敢去,都不怕死,他们当然也不会知道我是一心求死。
到了晚上十点多,王大哥他们回来了,带着几个一线下来的队员,一回来就把我拉到了酒店的餐厅开会。其中一个队员刚坐下来就拍着桌子气愤的说:“简直是太生气了,本来就是一个团队,可是却要特立独行的去逞英雄主义,搞团队分裂,煽动其他的人陪他一起疯!”
看着她过激的行为,不明就里的我茫然的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发生什么了?”
坐在我旁边的代峰大哥小声的告诉我:“哎呀,就是那个广东来的做生意的那个胖子,你知道吧?本来到了银厂沟那里之后呢,再往里走的路就断了,进不去了,我们一线的队员现在在上面主要是帮着部队官兵做抬挖尸体之类的工作,可是他不满意这样的安排,执意要翻过那个危险的路段,到更危险的里面去救人,还说留在银厂沟抬尸体是很没意义的事情,鼓动和煽动队员跟他走,让继续留在银厂沟做本职工作的志愿者队员心里很不舒服,然后两队人马就起了争执。。。”
没等代峰大哥把话说完,刚才那个发言的女队员就抢过话去:“本来就是啊,什么叫做没意义?我们这叫做量力而行,而他呢?只会一味的逞英雄主义,不自量力,还要说我们怎么样怎么样了,凭什么!”
大家一阵沉默,王大哥擦了擦眼镜后问刚才说话的那个女队员:“现在上面跟着他走的人,也就是说被他煽动的人有多少?”
“不多,七八个吧,有不少人保持中立的态度。”那个队员回答。
她说完,王大哥思考着,坐在他身边从重庆赶过来一起做志愿者的王大哥的朋友接下话说:“其实,我才来,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情况,不过从你们所说的状况看来,这不过是两种思想的一种冲击而以,一种是以做本职工作为己任,另一种呢,为了救人不顾一切。也就是保守派与激进派的区别,这样的两群人,不能说谁对谁错,不能溶合在一起,就直接分成两个队好了。”
听了他说的,我的脑子里产生了一些想法,轻声告诉代峰大哥:“你们开会吧,我帮不上什么忙,先做事去了。”
起身离开,走出餐厅后,我就不停的在想,也许我可以拉广东的那组人过来和我一起进纹川,这样,人员越多,那么我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就越高,这次矛盾不失为我的一次机会。
急忙回到房间,跟春他们一起继续整理衣物,等衣物整理得差不多的时候,然到了。大家都还没有吃晚饭,我们四个一行,出了汉庭酒店向右走进了第二条街道吃晚餐。那里有一排门面,晚上在营业,卖着凉糕,面食,以及一些小吃。坐下后,然点了一碗排骨面,春躲到了公路边去打给家里打温馨电话,我和小刚点了些下酒菜,一个人要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边喝边讨论我们的计划和出发时间,以及假想一些会出现的问题,交谈期间偶尔玩笑两句。
然开始一直默默的在听,没有说话,得知我们三个要去纹川后,就一直对我冷嘲热讽,态度很不友善,末了还说他要和我们一起去,谁也没搭理他。
吃完饭,一路散步回酒店,我和然走在前面,春和小刚落在了离我们很远的后面。走着走着,然突然看着我说:“你是怎么想的呢?如果你一定要去,我也会去的。”
“你去干嘛?”明显的,我不愿意让他去,他去干嘛?让我心有牵挂还是陪我一起送死?我都不愿意。
“我去干嘛?!我去守在你身边,不让你死,也不会让你死。”然坚决的说,我想,他看透了我的意图。
我没有回答,一直走到酒店的侧门,我和他上了他的车。街边的灯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的脸上,清晰的看到单眼皮,高高的鼻子,一头稀稀的短发,还有脸上隐隐可见的雀斑。我爱他,不是爱的他的外貌,而是他这个人。眼泪这种东西,总会在所爱的人面前不争气的掉落下来。然见我哭了,一把把我抱进怀里,声音略低沉的说:“舒舒,不要哭,我不要让你死,我好怕,我好怕我有天抱着你的身体会再也没有温度。”
听到他这句话,我麻木了自己是怎么样的感觉,他这么对我说,也许表明他紧张我,可是不管他有多难过或者多在乎,我也没有看到过他的一滴眼泪,一滴也没有,哪怕是曾经他以为我死了。我的心好痛,他的怀抱,我不想离开,我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然,今天晚上别走好不好?陪我。”我对自己说,这也是种安慰吧,无论如何,死之前我曾经很温暖的在然的怀抱。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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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希望你能喜欢:)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第二十章 难得无梦

这时,罗大哥的电话打了过来:“舒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让我们准备的药物,我们已经准备好安排人给你送到成都来了,这可是我们生活网的网友在一天之内筹集的,装了三辆车,共价值十万左右的药品,他们现在已经到达了成都,我把你的电话给他了,他等会儿会打给你,或者你直接打给他也行。”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现在的抗震一线经过政府两天的调配和志愿者的努力,食物和水已经基本得到了解决,目前最缺的就是各种药品,这无疑是最准确的雪中送炭。
在电话里听得出罗大哥的语气也很激动,本来他就是一个挺热心的人,对这次纹川地震非常的关心,但由于他写的书现在在改编剧本的原因,抽不开身,不能前往一线。所以已经经过单位小区多次捐款后,听到我的求援,还是这么热心的帮忙。
由衷的跟罗大说了声谢谢,他把联系人的电话号码给了我,拿到电话号码,我正准备给运送药品的人打电话,那个联系人就给我打过来了。
我接了:“喂,你好。”
“喂,你好,是舒舒吧?是罗大哥让我给你打电话的,我们已经把药品运到成都了,现在在外面吃晚饭,你也过来吃点吧?”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我不记得他是谁,更不记得认识。
“谢谢你,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吃完了你们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晚,然后明天我们就直接把药品送往灾区。”我婉言拒绝,现在确实不是一个腐败的时候。
“那怎么行啊?我们几个人连夜从重庆赶到成都除了是运送药品过来,可都是来看你的呢,是真的,大家挺想见见你,怎么样也得过来喝两杯吧?”被我拒绝,他很坚持的劝说,感觉好像在论坛里以前挺熟的样子。虽记不起来,想到他们千里迢迢的为我送药品过来,如果不过去见一下,感觉好像实在对不住别人,于是便答应了。
然开车带着我到处寻找他们所说的吃饭的地方,绕那个地方找了两圈还是没找到。代峰大哥催促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让我赶回去,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只有打电话跟他们说了声抱歉,然后赶回汉庭酒店,然把车停在了酒店旁的巷子里。
代峰大哥,王大哥,还有刚从山上赶回来的仲洋和二队队长王悦都站在那里聊天。也许是在山上呆得太久,每天都在尸体和哭泣的人们面前压抑了太久,难得轻松的开着玩笑,说说笑话,大家显得很开心。
我刚下车,代峰大哥见了我就嬉笑着脸打趣:“怎么样?舒舒,过去喝了几杯啊?”
我笑着回答:“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没找到人呢。”
听了我的回答,大家嗔怪代峰大哥:“看吧,都是你,没让舒舒过酒瘾。”
引得大家一阵哄笑,不过开玩笑是开玩笑,我很关心代峰大哥这么急找我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代峰大哥,这么急找我回来,什么事啊?”
谈到正事,代峰大哥收起笑脸,严肃的说:“哦,是这个样子的,今天晚上我们要送一些物资到银厂沟,并且要上去解决保守派与激进派的矛盾问题,所以让你赶回来看守中转站。”
他说完我的任务,原来是让我回来看家的,我听了点头同意,同时忍不住提醒代峰大哥:“那我下午给你说的买一点米饭上去给一线的队员换一下口味和补充营养的事情,你没忘吧?”
“没有,没有,怎么能忘呢。”说着打开仲洋车子的后备箱,只见后面放了一大纸箱的盒饭。“看,里面还有两只烤鸭呢,才和仲洋去买的。”代峰大哥作流口水状逗我。
“呵呵,那就好。”代峰大哥说起物资,我突然想起了下午重庆到的那辆伊维科,于是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他:“对了,重庆今天又到了一些物资,不如我安排他们今天和你们一起拉去银厂沟吧,应该用得着的东西,就别让他们跑都江堰了。”从心里考虑到重庆的另外一批药品在今天晚上赶去银厂沟实在没有多大意义,也想到他们才从重庆赶到成都,应该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下,就不想通知他们,所以没有准备现在就叫他们一起跟去。
“好啊,这是好事。”代峰大哥回答得很爽快简洁。
就在我跟代峰大哥说话的功夫,不知道仲洋的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美女,他们站在墙角边细细碎碎的说着什么。爱逗趣的代峰大哥见了,连忙招呼所有人看:“你们看,仲洋那小子又在泡美眉了。”二队队长王悦也是一个很开朗的人,跟着模仿仲洋的动作和眼神说:“是啊,你看他都这样儿了,眼睛都不转一下。”唯妙唯效的表演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就这么,大家站在一起开着玩笑,说着在山上面发生的趣事,过了很久,还没见他们有出发的意思,我索性就问王大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呢?”
“出发?你要看冬冬了。”说完,王大哥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怎么了?”
“冬冬今天早上赶回去带的第三队人员还在路上呢,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说快到了,结果现在还没到。”代峰大哥把话接了过去。
“是啊,冬冬这个人,根本就是一个睡神,只要一上车,就抓紧时间睡觉,睡得自己醒了在哪儿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刚才接电话的时候是不是才睡醒,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把其他的什么地方当成是成都了,所以我们要反着理解东东的话,当他说快到了的时候,那么就一定还要等很久,如果他说还早,那么可能就快到了。”王悦给我们声情并貌的分析着冬冬。
嬉戏打笑中,半个小时过去了,冬冬终于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领着三队人员去简单的吃过晚饭后。王悦,仲洋,代峰大哥,整个三队,还有重庆过来的那辆伊维科就向银厂沟出发了,顺便带走了今天下午募捐的几百件衣物和床单。
留下了我,然,春和小刚,回到房间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是5月17日凌晨一点。然没有回他家,两张床,四个人。春和小刚睡一张,我跟然在一起。春知道我和然的关系,所以大家也并不见怪。睡前,我给罗大哥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他现在的情况,并让他代为对送药品过来的朋友说声抱歉,罗大哥却笑着告诉我说没关系,说他们让我过去喝酒的事也是他叫他们这么做的,就是因为听说我这段时间以来没睡好,所以想把我灌醉后好好的睡上一觉。感动罗大哥的关心,道完谢后,重温然久别的怀抱,有他在身边,让我不惶恐失去,安心的睡着。
那一夜,累了一天的我睡了自五月以来最美的一觉,没有恶梦。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第二十一章 跟对人,跟错车


早上醒来,然直勾勾的看着我:“舒舒,我不要你死,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依偎在他怀里,洁白的被子把我们包在一起,我却已经回不到心思的纯洁,只有一个答案:“我也想,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伤害菁菁。”菁菁不是无足轻重的角色,在我们彼此的生命中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如果我的脸上真的有泪滑下来,可能是在感叹这无可奈何的选择。

我说完,然还想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了。小刚起来开了门,王大哥走进来,看到在同一张床上的我和然,惊奇随后镇定的说了声:“舒舒,快起来,准备出发。”说完,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听了王大哥的话,虽然不明白他十万火急的让我出发去哪里,但是感觉情况紧急,也就没多追问的迅速起床,整理好了一切。去到8106,敲开王大哥的房门,发现他不在屋里,转身退出房间,就见他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忙拉住他问:“王大哥,什么事啊?这么紧急。”

“银厂沟和回龙沟的队员要紧急撤离出来,我们现在要把所有物资送往彭州市政府,然后与他们汇合。”他皱着眉头告诉我。

“啊?撤离?为什么?不是做得好端端的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大哥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回答我:“好像是温家宝总理要到银厂沟去视察,里面准备戒严了,所以部队强行要求我们撤离。”

听到这样的消息,除了服从,别无他法,我急忙打电话给帮罗大哥从重庆送药品过来的朋友,叫他们在成彭高速路口等我们,一起出发前往彭州。接下来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王大哥他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我也不不清楚,甚至后来有什么计划,王大哥也没时间跟我说。

他比我们早出发一步,走前只跟我说,让我们在成彭高速路口集合。我在房间等着然洗涮好,和他一起开着车打着警灯在街上狂追王大哥他们的车,这样追了一段路的时候,然发现了一辆军车也在赶时间的拉着警报飞奔。然见了,不失幽默又很自信的对我说:“舒舒,看到没有?是军区的车哦,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也是去银厂沟的,看样子是为了温家宝总理的到来而去参加戒严的,如果我们跟在他的后面,肯定畅通无阻。”

然的车技,我一向是很信任欣赏的,原来玩赛车的他在塞车的路段总是能巧妙前进。可是由于今天情况特殊,既赶时间,路上塞车也比平时严重,所以默认了他的看法。尾随在军车后面,对方见然闪着警灯,可能也以为是同路人马,所以默默的为我们开着道。实验证明,跟在军车后面,比起那些堵在马路中间的车,我们一路都很顺利。眼看着还有一段路就要上成彭高速了,那辆军车却改了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然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舒舒,你放心,军车肯定是知道更近的路,所以我们一定会在王大哥他们到达之前抵达路口与他们汇合的。”

听了他的话,就这样一直跟着军车,绕进了一条小路,转了很多弯,经过一个有部队戒严的关口,跟在军车后面开了进去。戒严的官兵盯着我们,也没阻拦,我想他可能把我们看成是和军车一起了的。只是车越往里开我越觉得不对劲,到了一个转角处,我看见旁边的门柱上面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赫然几个大字:XX军事基地。

我狠狠的盯着然,对他的理解分析能力感到无语,然也看见了那块牌子,用成都人的幽默方式为自己解着围:“哎呀,这两辆军车真讨厌,没什么急事开那么快干嘛,害得我跟错了。”说完把车调了个头,开车原路返回。车出戒严关口的时候,那两个警察看着我们在边笑边说着什么。我不禁问然:“你说那两个警察会不会认为我们有病啊?进去不到十秒就出来了。”

然听了,大笑:“那两个警察还不是瓜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是跟错了车,然后他们放我们进去了的话,估计就笑不出来,吓都吓死了。”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好笑。

只是善感自己总在然的字里行间找寻着些什么,哪怕是一个字。然是个成都人,他喜欢说‘瓜’字,成都人都喜欢说‘瓜’字,这是他们的方言,代表傻的意思。以前,然喜欢搂着我叫我瓜婆娘,说我是个笨女人。那时的我还单纯的享受着快乐,没有菁菁,没有复杂,就是单纯的喜欢。世事转变得真的很快,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已经物是人非。

难料的转折,“突然”这两个字,带来的东西是不会给人任何时间有心理准备的,一如我知道然的欺骗,他与菁菁的纠缠,一如纹川地震。就事物而言,两种都一样,修复需要爱,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不同的是一大一小,大爱宽广,小爱狭隘,我被困在了缝隙中间,不能自由。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第二十二章 总理来了

在成彭高速路口跟所有人集合之后,我们来到了彭州市政府广场,这里有一个政府的物资收集点,所有捐赠物资在这里集中后,再分发到各有所需的灾民手里。到了那里,我们整个车队围着宽大的广场,绕了一周,都没有发现那个物资收集点,王大哥着急的给王悦他们打着电话。最后才弄明白,原来要从旁边的一条小道直接把车开到广场里面去才行,那个收集点在广场的正中心。

弄清楚地点后,王大哥他们把车开了过去,负责清点所捐赠的物资,我和然则把车停在广场旁边后就找其他队员去了。没发现人,我先给王悦打了电话,她说她和一队分别在花台的两边,两队队员都坐在花台边休息,整理行礼。挂断电话,一看,花台就在政府大楼的正前方,我向花台走去,远远的就看见冬冬坐在花台边,他把衣服披在头上挡着太阳,害我差点没把他给认出来。走近后问他:“冬冬,原来你在这儿啊,你看见代峰大哥他们了没有?”

冬冬不知道是心情原因还是太阳太晒,显得无精打采:“在那儿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看见仲洋和代峰大哥说着话向这边走来,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代峰大哥,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情况?我刚才听一些队员在说今天要撤回重庆。”我低声的问他。

他听了,歪着头看了坐在那边的一队队员们一眼,无奈的说:“没办法啊,一队队员本来就已经够累的了,也应该回去休息了,加上有些不可解决的思想矛盾在里面,不太好调整,再说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好去,能怎么办?只能回重庆了呀。”

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我的心凉了一半,我一点也不想回重庆,我还要实现我的目标。试图劝说他:“代峰大哥,才来几天,难道你想就这样回重庆吗?”

“我不想啊,如果要留下来的话,那边二队的和我们这几个都可以留下来,但是我们可以去哪里?现在关键是我们没有地方可去。”代峰大哥提出了问题的关键。

“如果要找地方的话,我倒是有个地方可以让你们去。”这时,然开口说。

“哪里?”我和代峰大哥同时问然。

“什坊,那里有两座小学全部垮塌,死伤非常严重,现在非常需要消毒药之类的物品,如果你们能带上这些物资,我可以通过一定的关系,让你们进去,到时自然就会有人给你们安排任务。”然回答道。

“天啊,不早说,刚才那些药品我们都捐给市政府了,现在到哪儿去找那么多药可以送去啊?”听得出代峰大哥有点追悔莫及,其实我也是一样的心情,但是无认如何,现在既然有地方可以去,那么我就一定要想办法。

“我来想办法!给我一天时间。”不经大脑的,我又一口把这个事情应承下来。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了,现在我就去和王悦他们商量精减人员。”代峰大哥所想的问题得到了解决,表情流露出干劲儿十足。

大约过了几分钟,经过他们商议,哪部分人留下,哪部分人回重庆,已经大概定了下来。然也和我商量好了,先回酒店上网在网上发帖呼吁,然后开车回重庆找罗大哥想办法,顺便把然从重庆开过来的车还给他在重庆的朋友。

想好就做,告诉了代峰大哥我的决定,准备先行一步。这时老隆拿出了一面国旗找到我,让我们都在上面签字,字签好了之后,我们第一批过来的主要人员,我,老隆,代峰大哥,仲洋,冬冬等展开这面国旗在市政府广场进行了拍照留恋。拍完照后,我和然就出发了,带着冬冬跟二队的一个医生,还有小伟,因为他们三个都要在今天返回重庆,所以就让他们搭顺风车。

2.jpg
2008-9-18 00:43

一夜花开,一梦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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