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然直勾勾的看着我:“舒舒,我不要你死,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依偎在他怀里,洁白的被子把我们包在一起,我却已经回不到心思的纯洁,只有一个答案:“我也想,可是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伤害菁菁。”菁菁不是无足轻重的角色,在我们彼此的生命中都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如果我的脸上真的有泪滑下来,可能是在感叹这无可奈何的选择。 我说完,然还想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了。小刚起来开了门,王大哥走进来,看到在同一张床上的我和然,惊奇随后镇定的说了声:“舒舒,快起来,准备出发。”说完,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听了王大哥的话,虽然不明白他十万火急的让我出发去哪里,但是感觉情况紧急,也就没多追问的迅速起床,整理好了一切。去到8106,敲开王大哥的房门,发现他不在屋里,转身退出房间,就见他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忙拉住他问:“王大哥,什么事啊?这么紧急。” “银厂沟和回龙沟的队员要紧急撤离出来,我们现在要把所有物资送往彭州市政府,然后与他们汇合。”他皱着眉头告诉我。 “啊?撤离?为什么?不是做得好端端的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王大哥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回答我:“好像是温家宝总理要到银厂沟去视察,里面准备戒严了,所以部队强行要求我们撤离。” 听到这样的消息,除了服从,别无他法,我急忙打电话给帮罗大哥从重庆送药品过来的朋友,叫他们在成彭高速路口等我们,一起出发前往彭州。接下来会是什么样,我不知道,王大哥他们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我也不不清楚,甚至后来有什么计划,王大哥也没时间跟我说。 他比我们早出发一步,走前只跟我说,让我们在成彭高速路口集合。我在房间等着然洗涮好,和他一起开着车打着警灯在街上狂追王大哥他们的车,这样追了一段路的时候,然发现了一辆军车也在赶时间的拉着警报飞奔。然见了,不失幽默又很自信的对我说:“舒舒,看到没有?是军区的车哦,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也是去银厂沟的,看样子是为了温家宝总理的到来而去参加戒严的,如果我们跟在他的后面,肯定畅通无阻。” 然的车技,我一向是很信任欣赏的,原来玩赛车的他在塞车的路段总是能巧妙前进。可是由于今天情况特殊,既赶时间,路上塞车也比平时严重,所以默认了他的看法。尾随在军车后面,对方见然闪着警灯,可能也以为是同路人马,所以默默的为我们开着道。实验证明,跟在军车后面,比起那些堵在马路中间的车,我们一路都很顺利。眼看着还有一段路就要上成彭高速了,那辆军车却改了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然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舒舒,你放心,军车肯定是知道更近的路,所以我们一定会在王大哥他们到达之前抵达路口与他们汇合的。” 听了他的话,就这样一直跟着军车,绕进了一条小路,转了很多弯,经过一个有部队戒严的关口,跟在军车后面开了进去。戒严的官兵盯着我们,也没阻拦,我想他可能把我们看成是和军车一起了的。只是车越往里开我越觉得不对劲,到了一个转角处,我看见旁边的门柱上面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赫然几个大字:XX军事基地。 我狠狠的盯着然,对他的理解分析能力感到无语,然也看见了那块牌子,用成都人的幽默方式为自己解着围:“哎呀,这两辆军车真讨厌,没什么急事开那么快干嘛,害得我跟错了。”说完把车调了个头,开车原路返回。车出戒严关口的时候,那两个警察看着我们在边笑边说着什么。我不禁问然:“你说那两个警察会不会认为我们有病啊?进去不到十秒就出来了。” 然听了,大笑:“那两个警察还不是瓜的,如果他们知道我们是跟错了车,然后他们放我们进去了的话,估计就笑不出来,吓都吓死了。”听他这么说,我也觉得好笑。 只是善感自己总在然的字里行间找寻着些什么,哪怕是一个字。然是个成都人,他喜欢说‘瓜’字,成都人都喜欢说‘瓜’字,这是他们的方言,代表傻的意思。以前,然喜欢搂着我叫我瓜婆娘,说我是个笨女人。那时的我还单纯的享受着快乐,没有菁菁,没有复杂,就是单纯的喜欢。世事转变得真的很快,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已经物是人非。 难料的转折,“突然”这两个字,带来的东西是不会给人任何时间有心理准备的,一如我知道然的欺骗,他与菁菁的纠缠,一如纹川地震。就事物而言,两种都一样,修复需要爱,需要时间,还需要一个很复杂的过程。不同的是一大一小,大爱宽广,小爱狭隘,我被困在了缝隙中间,不能自由。 |